纪念章和货币的关系,当代是这样,历史上应该也是这样。在古代钱币中所谓的压胜钱,或许也可以理解为各个历史时期、各种不同用途的“章”(当然,其实际应用的范围要宽得多)。压胜钱,亦称花钱、玩钱,是对非正用品古钱(即没有作为货币流通使用过的“古钱”)的一种统称。其中大部分是民间制作,但也不乏出自官炉的上乘之品。压胜钱的门类极其繁杂,从各个角度反映了不同历史时期的钱币文化、民俗风情,成为古钱研究的一个重要领域,有的甚至具有极高的文物价值和学术价值。仅举二例为证:
一、中国古代铸币的币面修饰一般只铸文字,不铸图案,因此古钱正用品(即曾是正式流通使用过的货币)的艺术性,除依靠制作技术外,主要体现在文字的书法上,但古钱的钱文一般只有四个字,书法再好,其艺术效果终究显得单薄。压胜钱恰好弥补了正用品的这一不足,图文并茂,以图见长。尤其是唐宋时期的官炉之作,更是把我国古代铸钱的艺术性推到了新的高峰。如当时制作的打马格钱中的"昭陵六骏"钱,一枚钱,一匹骏马图,神态各异,栩栩如生,似乎要告诉人们:东方钱币文化同样也有艺术的精品。
二、1972年9月,吉林哲里木盟库伦旗前勿力布格屯一号辽墓出土了一枚“大康六年”钱,尽管这是一枚随葬纪年的瘗钱,从而使我们认识了传世的“大康七年”,“清宁二年”等其他同类钱的性质。第二,这类钱既有绝对纪年,又有典型的辽钱制作风格,可以作为我们认识辽钱,开展辽钱断代研究的典型器物,或者叫做标准器物。
于是,联想起英国大英博物馆的币章部、美国史密森国家博物馆的币章部、法国国家图书馆的币章博物馆等等,我想中国的钱币博物馆实际上也是币和章的收藏研究部门,所以说得简洁一点,我们现在所说的“钱币”就是指币和章的合称。
一旦有了货币、货币文化,便会产生它们的衍生物压胜钱、纪念章,便会引申出新的意义上的文化。货币文化和它们的衍生物的文化便是我们所说的钱币文化。实际上,自从有了货币,钱币文化就应运而生,它可以追溯到实物货币时代。实物货币和金属称量货币都具有两重性,它们除了行使货币职能之外,同时还具有其他使用价值,在中国历史上,海贝的使用便是一个实例。海贝取得实物货币地位之后,仍然是珍贵的装饰品、神秘的迷信品,妇女生育时,手握海贝可以保佑顺产;人死之后,口含海贝,可以保佑冥途畅通。海贝一旦用于殉葬,从理念上讲,是活着的人们的一种心愿,希望死者在冥途上还可以花销之用,但事实上,已经不会再行使货币职能,而只是冥器的一种。于是便产生了仿制的冥币,在诸多仿制的贝化中,有一种泥质的陶贝,或许便是专门为了冥葬之用制作的。这种制作冥币的习谷一直被延续下来,直到近现代。
(引自《中国钱币论文集》第四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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